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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咨询中国羽毛球运动员张志杰意外离世后,赛事现场医护的应对被广泛质疑,不少人认为救治时机被耽误。视频显示,张志杰在未与他人接触的情况下倒地并出现抽搐,虽未公开具体死因,多位医学界人士认为这类表现极可能是心脏骤停导致的心源性猝死。
心脏骤停的急救有“黄金四分钟”概念:在发病后四分钟内若能以高质量的胸外按压和尽快用AED除颤,生存率可显著提高。人体大脑在缺氧下的耐受极限约为四分钟,超过此时间会发生不可逆的脑组织损伤,十分钟后生还概率极低。因此国际上普遍采用的现场救治顺序为四步:一是立即判断意识和自主呼吸以确认是否心脏骤停;二是一旦确认,立即开始心肺复苏(胸外按压并配合人工呼吸);三是尽快使用AED进行除颤;四是在现场初步抢救后快速转运医院继续救治。这四步的顺序至关重要,任何环节延误都可能影响结局。
在张志杰被救治的过程中,这四个步骤中前三步没有得到及时且有效的实施。事发时,中国队教练试图进入场地查看但被主裁示意等待组委会医疗团队入场依据世界羽联现行规则:队医和教练不得擅自入场,运动员救治应由组委会医疗人员承担。此规则导致随队队医无法第一时间进入,教练只能在场边焦急呼救,从而在第一步“观察与判断”上已经落后。
对比足球场上的应急处理更能说明问题:在欧洲杯埃里克森倒地事件中,队医在19秒内到达球员身边,第二名队医26秒到达,AED在59秒到位,1分50秒开始胸外按压,现场迅速展开心肺复苏和除颤准备,形成了高效的救治链条。由此可见,能否第一时间入场并立即判断与启动救援,对抢救成败至关重要。
印尼组委会医疗团队入场后的做法与上述应对差异明显:现场视频显示,一名医护人员查看病情,另一人拿出便携氧气罐给患者吸氧,随后召唤担架将运动员搬运离场,并没有立刻开展胸外按压或使用AED进行除颤。这一处置被多位急救专家指为致命性错误。多年来,专业救援理念已经从“赶紧送医”转变为“现场优先抢救”:心脏骤停的急救像接力赛,第一棒是判断、第二棒是胸外按压、第三棒是AED除颤、第四棒才是转运送医。如果前面几棒都未跑好,即便随后送医再快也难以改变预后。
据官方公布的救援时间线,张志杰在约两分钟内被抬上救护车并送往医院,车程约十分钟,是否在途中进行了持续的心肺复苏或除颤未被公开说明。到达医院后,院方进行了长时间的心肺复苏(约3小时),仍确认死亡;在相关机构要求下又转送另一家医院继续抢救约1.5小时,仍未能挽回生命。显然,如果现场未能在最初几分钟内展开有效按压和除颤,送医后的努力往往难以扭转结局。
关于AED设备,有专家判断此类洲际赛场馆很可能配备了设备,但缺乏反复的现场演练和实战熟练度,致使设备未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把设备放在场馆却不进行常态化训练,等于在关键时刻无用武之地。同样令人担忧的是,现场医护是否具备心肺复苏和AED操作的训练也成疑问,因为视频中未见典型的胸外按压和除颤步骤。
心肺复苏与AED使用技术并不复杂,经过培训后普通人也能在紧急情况下开展有效救援。此事件暴露出规则、现场应急权限、医护能力与演练机制等多方面问题,促使相关方面对赛事医疗准入规则和应急处置流程进行反思并推动改进。印尼羽协已向国际组织提出修订相关规则的申请,事件也促成了对如何在赛场上更快、更正确地救治心脏骤停患者的广泛讨论。